74届威尼斯影展评审团大奖银狮奖
（费德曼宅）
费德曼太太？
费德曼先生
我很遗憾，这事很难开口
令郎乔纳森昨晚执行任务时死了
（片名：今天跳舞不打仗）
我留一些药给你
有压力、窒息、耳鸣、头剧痛时服用
我不期待你进食，但必须喝水
多喝水是很重要的
那是你的手机吗？
今天稍晚会有人通知你葬礼事宜
你不必处理任何事
负责丧礼的人今天下午会和你对流程
费德曼先生，喝吧
喝一点
你希望我们帮忙通知谁吗？
兄弟、姊妹、朋友？
或是请人来帮忙？
我设定你的手机每小时响一次
提醒你喝水
现在，试着把水喝完
费德曼先生…
慢慢来
就是这样
再喝一点
放轻松
深呼吸
现在八点，你的手机九点会响
十点再响一次，每小时喝一杯水
确保务必做到
费德曼先生，我留个电话给你
遇到任何事情、任何问题
或只是想跟别人聊聊
尽管打电话过去
那专线24小时无休
你太太会睡上四到五小时
她醒来时，有人会来为她检查
别忘记喝水
即使你不渴
好了，费德曼先生，我们先告辞
你确定不要我们帮忙通知家人？
例如你兄弟？你太太娘家？
或是公司的人？
要是你改变主意，就打我给你的电话
他们会帮助你通知别人
请节哀，费德曼先生
麦可
麦可…
嗨，我是艾尔玛，现在无法接听
请传简讯，我会尽快回电，掰
我们必须通知大家
我现在不想见人
（喝一杯水）
我来跟妈说，你开始打电话
我回来时不想见到任何人
拜托，现在先别去烦妈
我需要空气，阿维格多，我无法呼吸
前，前，右，停
后，后，左，停
麦可费德曼
把衬衫扎进去
妈，发生了可怕的事
我来告诉你，乔纳森死了
你记得乔纳森吗？
当然记得
谁是乔纳森？
你儿子，一位士兵
所以你明白我说的话？
当然明白
（喝一杯水）
我说了什么？
乔纳森死了
阿维格多
阿维格多…
费德曼先生…
我是舒瓦兹少尉，军中的拉比
请节哀
我负责办丧礼，我们需要对一些细节
并向你简短报告
希望能私下说
你可以到书房等我
「我们沉痛宣告」，没错
「亲爱的儿子已离开人世」
「愿倒下的乔纳森费德曼安息…」
什么？
不，我不是他父亲，我是他叔叔
不能改成英年早逝或壮志未酬吗？
军人只能用「倒下」？
不，那好吧
符合惯例，写「执行任务时倒下」
「丧礼将在…」
嗨，我是艾尔玛，现在无法接听…
够了
开始之前，我想确认一些细节
往生者有中间名吗？
没有，就叫乔纳森费德曼
上士乔纳森…
他是下士，不是上士
他死后获赠追晋
这是以色列倒下士兵的权利
乔纳森费德曼
麦可和达芙娜之子？
那他应该是中士，而非上士
或许他有特殊的荣誉
所以…丧礼明天下午三点举行
载着棺木的指挥车一点会抵达
你应该知道士兵会被葬在棺木中
1点20巴士抵达，1点30往北前往公墓
我会在吉普车里领导护送部队
2点抵达公墓
裹着国旗的棺木将在中央大厅
放置40分钟
2点45分，开始进行仪式
拉比会撕下你心脏周围部位的衬衫
如同雅各布撕裂衣服，为儿子悲哀多日
当他误以为儿子丧生时
创世纪37章34节
然后由你念诵第一段犹太祷文
3点，丧礼行列前往军方墓地
你可以协助抬棺
但我不建议
你最好扶着太太
到了坟墓，开始进行埋棺仪式
这一刻很难熬，尤其对母亲而言
当然对你也一样，但我们毕竟是男人
仪式由三声鸣枪礼开始
说完「愿他安息」后，撒土到棺木上
然后进行「施行报应」祷告
你将念诵第二段犹太祷文
接着致悼词
你希望的话，可趁此时做点特别的事
例如读诗或诉说关于他的故事
谈谈他这个人
甚至做点开心的事
你知道的，一点笑容能助你节哀
继续面对日子
接着放花圈
二位女兵放四个花圈… ﹣我要见他
谁？
乔纳森
我儿子
费德曼先生，没这个必要
什么意思？
父亲想在埋葬前见儿子，怎会没必要？
这我无权处理
那要找谁？
费德曼先生
有许多方式向他道别，你可以朗读
例如他写的东西
你可以放他喜欢的歌，我们的音响很棒
或找他的好友来唱，你知道，总是有…
会弹吉他的朋友…
你们有尸体吗？
什么？
他有遗留下什么吗？
棺木里是他还是砖块？会有重量吗？
（我们沉痛宣告）
（吾儿乔纳森费德曼已逝，愿他安息）
你还好吗？
我觉得他们没有尸体
是他说的？
他不让我见遗体
节哀顺变
别太执着这件事，麦可
我们是无神论者，这不重要吧？
妈呢？她有听懂吗？
她都懂，却也不懂
大家想来给你一些支持
他们会说什么？
「节哀顺变」？
说他是个特别的孩子？
说「麦可真坚强，都撑了下来」？
你别坚持独自面对
这不是你的工作
为什么她叫我阿维格多？
喂？
乔纳森的犹太历生日是何时？
他的身分证在哪？
嗨，我是乔纳森
我人在世界尽头，没有收讯
请留言，我改天会回电给你
嗨，我是乔纳森
我人在世界尽头，没有收讯
请留言，我改天会回电给你
达芙娜
达芙娜，醒醒
达芙娜，是我
达芙娜，醒醒啊，达芙娜
费德曼先生
我们犯了可怕的大错
死掉的士兵乔纳森费德曼，不是你儿子
是另一个乔纳森费德曼
你儿子还活着
平安无事
艾尔玛？
爸，你打给我？
爸？
听得见吗？
你还好吗，爸？
扶他起来，慢一点
乔纳森在哪里？ ﹣他好好的
过来，让他坐这里
放轻松
达芙娜，醒醒
乔纳森还活着，死的是别人
乔纳森还活着，费德曼先生
他在哪里？ ﹣和部队在一起
我想见他 ﹣明天或后…
我要他马上回家
费德曼先生 ﹣别碰我
麦可你怎么了？冷静点
见到儿子我就会冷静
你们让我以为他死无全尸
谁说的？
怎么回事？他还活着，没事了
你怎能确定？他们说了算？
他死而复生
他们算哪根葱？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和部队在一起
我不是问跟谁，我是问他在哪里
费德曼先生，你恐慌发作了…
听我说
你们犯了错
是行政疏失，不是我们个人问题
你儿子在夹缝区守护补给路线
那里没有开战，只有路障
费德曼先生，喝点水吧
没事了，麦可
喝点东西，冷静点
给我闭嘴
我比你还冷静
麦可
死的不是乔纳森，是别人
他们搞错了，是别人
没事，都过去了
没事的
好了
他还活着
死的不是他
不是他，是别人
是别人
你儿子好得很，费德曼先生
你不用再担心了
你说他在哪里？
在路障旁，守护补给路线
确切的位置是？
在国境旁，位于北部…
地点
给我一个地点
我不是校级军官，无法指出确切位置
但我会确保让你儿子尽快回家
你还没着手进行？
我们会尽快安排你儿子回家…
那是多快？
从你说的鬼夹缝区过来用不了几小时
他无法阻止一切…
阻止什么？你站他那边还是我这边？
我站你这边，只是…
不要碰我，你为什么要一直碰我？
麦可，你说得对
先生，这是恐慌发作 ﹣但他是对的
你别管
我拿药给你
像对我太太那样下药？
药效还没解除，所以你才那么高兴
听我说，够了
听我说
我知道你经历了一些事没对我说
是你心中的恶魔在说话
不是你
干嘛说得像我疯了？你也站他们那边？
重点是乔纳森还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他还活着
还活着
拜托你放下吧
拜托，为了我，一次就好
为了我，拜托
等等叫他们离开
好吗？剩下你我独处
我们叫个外卖，喝点东西…
你的药效还在，达芙娜
你还神智不清，他们太早叫醒你了
我命令你们把我儿子带回来
不是明天，马上回来
军队至少该做到这样
我很焦虑，不代表我没道理
我儿子死了五个小时
突然他活了过来，你又说不出他在哪里
我的要求有很过分吗？
告诉我，哪里过分了？
你们在浪费我的时间
滚出去
拜托
他现在思觉失调
请务必注意他
你的态度令我遗憾
你现在状况不好，我不怪你
「思觉失调」，去死啦
一群没用的人
鲁蛇，废物
爸，你怎么没接电话？
我看见士兵，乔纳森还好吗？ ﹣没事
一切都没事，我马上带乔纳森回来
没事的
你在做什么？
等等
别这样 ﹣达芙娜
艾瑞兹，我是麦可
我需要你帮个忙，很紧急
电话给我
马上给我住手
你怎么了？
你说你在军中有朋友
一位将军，叫艾坦什么的？
他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事情？
今早我被通知…
你知道狐步其实是种舞吗？
舞步很简单
你看
前，前
右，停
后，后
左，停
要再来一根烟吗，亲爱的？
你眼中充满稚嫩的悸动
不过…我心中却响起了音乐
（通过）
当爱走远
火花也已熄灭
你走入孤寂夜里
当梦想老去
热情冷却
你走入孤寂夜里
没错，你走在雨中
寻找一起走过的街
经历过的一段情
祈求找回仅剩的渺小梦想
但那条街不见了
只有树木犹在
你忍不住哭泣
哭了好几小时
因为你知道无法挽回
因为爱已远逝
无计可施
只能走入孤寂夜里
货柜看起来比昨天更歪斜了
（肉罐头）
8秒钟
如果明天滚得更快，那货柜就在倾斜中
（最后的床边故事）
入伍前一晚
我爸到我房间说了个故事
他说我已不再是孩子
那是他最后一次说床边故事
他说他的妈妈，我的奶奶
她还小时，父亲就死在纳粹集中营
他死前给了她一本古老的希伯来圣经
已在我们家族中流传十代
他叫她在儿子当兵时把圣经传下去
而且永远永远
不可以卖掉
这是他的遗言
30年后，我爸13岁
圣经和我奶奶一起逃过了大屠杀
和她的香水珠宝一起收在德国餐具柜中
我爸很清楚圣经的事
知道那书古老、神圣、稀有
从她父亲传下，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宝物
而且永远永远不能卖掉
她告诉儿时的他「等你当兵就传给你」
「等你儿子当兵再传给他」
那就是我
某天放学回家，我爸发现一间新的店
贩卖世界各地的二手书籍和杂志
当时很罕见，我爸就进去了
眼角余光中，他看见一本杂志
上面有张写真女郎的照片
1970年1月号
她奶头上画了叉叉，但他仍惊为天人
他从没看过，不晓得这东西的存在
她对着他笑
魅惑他伸手打开中央折页
她横跨两页，而且呢
奶头上没有叉叉
他才端详一秒就被店老板打断
「小鬼别偷看，75里拉」
「不买就给我滚」
当年75里拉对孩子而言是笔大钱
他的存款只有5里拉，所以离开了
但她却阴魂不散
他茶不思饭不想，无法思考其他事
像个毒虫整天打手枪，想着他的折页
只在特拉维夫阿伦比街上见过一眼的
1970年1月女郎
隔天早上，他等母亲离家之后
站在德国餐具柜前
拿出了希伯来圣经
他知道自己在做可怕的事，却无法自制
他像个殭尸被牵到了阿伦比街上的商店
他旁观自己交出圣经
说要交换杂志
正当他爱上写真女郎时，老板说
「拿着你的杂志滚吧」
他拿了杂志，跟所有朋友分享
想当然，他是当年的校园之王
但等书拿回来时，内页却黏成一团
无法复原
所以呢
我爸把那本1970年的杂志给了我
是在网络上买的原版，他说
「儿子，等你儿子当兵再传给他」
「而且永远永远…」
「别打手枪射在内页上」
我猜他当时茫了
我父母…偶尔会抽大麻
你奶奶发现后有什么反应？
我没问过
为什么？
这是我爸最后一次说的床边故事
我不想破坏它
既然他希望故事这样结束
那就这样吧
7秒钟
比昨天快了一秒
我们在往下沉
我们在这里打什么仗？
为了什么目的？
我没发现你在打仗，阿米坎
在打心理战，长官
对抗未知
那你所对抗的「未知」是谁？
要是我知道是谁，长官
我就不会说是未知了
他们到处都是
包含此时此地
看着我们
跟随我们
例如你和我
我们正被录像
没错
你听见了
我们正被他们录像
还有录音
如果你现在还不知道，醒醒吧
因为眼前的这一切
泥沼、路障…
都只是幻觉
你也是幻觉
为什么你不是金发俏妞？
例如帕梅拉安德森
或兔女郎洁西卡？
我猜罗杰兔一定身怀神器
不然性感宝贝为何会爱上兔子？
乔纳森，醒醒，乔纳森
驾驶，慢慢下车
现在换小姐
走出车外
去帮她
倒空皮包
（通过）
我们终将完全沉没
只在一瞬之间
连说「你们看吧」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我要趁现在说
（通过）
她的洋装被门夹住
手榴弹
（啤酒）
狐步呼叫柯尼利亚：军用道路被堵住了
路上已消毒过，重复：路上已消毒过
柯尼利亚呼叫狐步：犀牛是否进水坑
请确认
犀牛进入了水坑，在狐步这里
重复：犀牛在水坑里了
在我看来，你们是奉命行事
战争就是战争，我们在打仗，无庸置疑
战时很多狗屁倒灶的事
遇过就算了
我不想挖太深，否则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在我看来
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有问题就趁现在说
喂，艾坦，什么事？
我知道了
谁是乔纳森费德曼？
坐上补给车，你要回家了
你知道他们为何突然送我回家吗？
我只是个司机，兄弟
（最后的床边故事）
麦可做了一件可怕的事
他让他母亲精神崩溃
她被送进精神病院
麦可外表奇特
却是同学中的风云人物
他当上了作战官
各科成绩都是优等
他吸引到一位哲学系学生
他坠入爱河
（剧终）
他们结了婚
麦可成为了成功的建筑师
他养育一家大小
在镜子前，他看见一个帅哥
一个强壮的男人
他对自己勃起
他以为没人看见他脸上的叉叉
只有在深夜，当他迅速睡着时
小麦可才会来帮他拭泪
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没有
我说过，过来前先打个电话
你可以走了吗？
我以为今天或许可以…
我不想见到你，尤其是今天
求求你，走吧，拜托
拿着那本笔记或任何想要的东西，走吧
怎样？
我要离开了，达芙娜
对不起
告诉我，你在里面好好的
我原以为今天…
你知道的，我以为我们能…
一起做点什么
抱歉我把乔纳森房间里的东西都丢了
我无法忍受东西失去孩子的气味
你又开始抽烟了吗？
什么？没有
好吧，那给我一根烟
我们所有的公寓里
我最喜欢海边租的顶楼小套房
可以尝到空气里的咸味
当时我以为能够快乐
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并不想要孩子
我并不想
有时我很遗憾自己没去堕胎
生孩子的喜悦被视为理所当然
你不可能高兴一辈子
但失去他的痛却永远不会消失
令人无法忍受
我恨这想法
我爱他胜过艾尔玛
说起来真可怕
我被这些恐怖的念头纠缠
心理医生一定想彻底研究一番吧？
为什么他不能在第一次通知时就死去？
正常、合理地死去
为什么成了一种惩罚？或是复仇？
是神要向我们报复
抱歉，是向你报复，我不想抢你功劳
你曾经那么坚持带他回家
就算你无意杀死他，也于事无补
我还是无法跟你共枕
或一起生活
我曾经可以陪着你的伤口过日子
假装看不见，不让你窘迫
我过去靠着你，让你觉得自己强壮
所以你不晓得我早已明白
你很脆弱，怀有秘密
你不齿于你自己
你的一生：公司、我们、名车
以及你努力展示的可靠形象
一切都只为了掩饰你的秘密，你的软弱
你很脆弱，麦可
我知道，阿尔玛知道
乔纳森也知道
至于麦克斯呢？
牠从肋骨之间也感觉得到
你踢到牠都内出血了
你知道吗？
我从他的东西里找到的
你还记得怎么卷吗？
我从他的笔记本里撕下那张画
最后面的一张
我想你是推土机，我是那台车
你真是专家
有些事永远不会忘
就像屋顶套房闻到的海水味
就像孩子的生日
我觉得反过来才对
你是推土机，我是那台车
记得拉比在丧礼上说的吗？
倒下的士兵会成为天使
所以乔纳森现在是天使了
仙子们互相争夺的甜美天使
他可能正在狂欢，灵魂享受多重性高潮
这让我想起，国防部邀请我们参加典礼
他和众多倒下士兵的名字被刻上某面墙
没错，他们是这样被称呼的
所以，你想听吗？
「诚邀二位参加揭幕典礼，以向令郎」
「倒下的乔纳森费德曼中士致敬」
倒下？不是死，也不是被杀，天啊
他倒下了，毫发无伤
节目包括
国防部代表致词，全体默哀
揭幕
演奏国歌…算了吧
然后，当然还有咖啡和蛋糕
有提供餐点呢
慢着，等一下
妈，我赶时间，可以帮我做三明治吗？
不，现在做三明治？
他传讯说：「我在餐厅，你要来吗？」
我再打给你
嗨
嗨，艾尔玛
嗨，爸
你们又在抽烟了
别傻了
当然没有 ﹣没这回事
没有
你们在抽大麻
不可能 ﹣大麻？
你们抽完想吃甜食了
要来块蛋糕吗？
过来吧
干嘛？
好吃吗？
好…我得赶路了
你们在一起的画面很美
再见
当年战争结束，我们一整队车要回家
路又长又窄，我领在前头指挥
突然我停了下来，示意后面的人往前开
代替我领队
我至今仍不明白原因，但几秒后
他开过一个地雷，爆炸了
被火焰吞噬的人们尖叫着
我全身僵硬，没有勇气上前
他们叫了好几分钟，我只希望他们死去
我无法忍受他们的叫喊
他们最后死了
这个念头纠缠着我，达芙娜
我从醒来到睡着都一直想着
为什么我让他先走，代替我死？
然后妳怀孕了
我无法让你放弃生下乔纳森
那对我而言是个天启
彷佛神已经原谅我了，恶梦已经终结
我最后一次见到乔纳森是载他去公车站
他要我让他开车，我答应了
我没有享受儿子的驾驶，而是在回电邮
完全没有去明白
那份喜悦
去享受从家到公车站之间的时光
你知道
有一种舞
舞步像这样
前
右，停
后，后
左，停
前，前
右，停
后，后
左，停
懂了吗？
人不论走到哪里
永远会回到同样的起点
就像这样
就这么简单
导演：山缪毛兹
翻译：雍小狼